第(1/3)页 送走九爷的麻烦,光影作坊的台灯订单顺利交付。红星中学的王主任验收完货物,对台灯质量赞不绝口,当场结清了尾款,还拍着楚江河的肩膀说以后有生意一定优先找他。 首单告捷,楚江河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作坊的生意也渐渐有了起色。可谁都没料到,解决了外部的麻烦,林景深却给自己找了个更棘手的活儿。 “楚江河,我想改造台灯的电路。”交付完订单的当天晚上,林景深突然对楚江河说道。 楚江河愣了愣:“改造电路?好好的台灯改它干什么?” “太费电了。”林景深皱着眉,手里拿着一盏台灯样品,“这种普通台灯每小时耗电50瓦,学校几十个教室用下来,一个月的电费是笔不小的开支。要是能把耗电量降下来,不仅能帮学校省钱,我们的台灯也能更有竞争力。” 楚江河没接话。他不懂电路,对这些技术活一窍不通。在他看来,能顺利把货卖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,没必要再折腾。 “我查过资料,只要优化电路设计,更换几个核心元件,就能把耗电量降低30%以上。”林景深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执拗,“这件事我来做,你负责照看作坊的生意就行。” 不等楚江河回应,林景深已经抱着台灯样品钻进了作坊隔出来的小隔间。他从家里搬来了一大堆电子元件、电路图和工具,把小隔间堆得满满当当,俨然当成了临时实验室。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,林景深几乎是连轴转。 楚江河每天早上开门营业,都能看到林景深趴在工作台上写写画画,眼睛里布满血丝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身上的衬衫也皱巴巴的,沾满了油污。桌上的台灯拆了又装,装了又拆,散落的电子元件堆成了小山,旁边还放着好几杯没喝完的凉透了的茶水。 “林景深,先吃点东西吧,别熬坏了身体。”楚江河端着刚买的包子和豆浆走进隔间,放在他手边。 林景深头也没抬,随手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,目光依旧盯着电路图:“放那儿吧,我忙完再说。” 可这“忙完”一说,就没了尽头。楚江河晚上关店的时候,林景深还在摆弄电路;第二天早上楚江河来开门,他竟然还守在工作台前,眼里布满了红血丝,精神却异常亢奋。 “你这样下去会垮掉的!”楚江河看不下去了,伸手按住了他手里的工具,“不就是个节能电路吗?没必要这么拼命。” “必须做成。”林景深推开他的手,语气坚定,“这不仅是为了作坊,也是为了证明我自己。” 楚江河愣住了。他第一次在林景深眼里看到这样的眼神,有执拗,有不甘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他想问点什么,可看着林景深专注的样子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默默地帮他收拾了桌上的垃圾,又重新泡了一杯热茶水。 他后来才从别人口中得知,林景深的父亲一直不认可他做这些“小生意”,觉得他是在浪费时间,逼他回去接手家族企业。林景深之所以这么拼命要做出节能台灯,就是想证明自己,不靠家族的光环,也能做出一番成绩。 第三天傍晚,楚江河正在给客户打印资料,突然听到隔间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,紧接着就没了动静。 “林景深!”楚江河心里一紧,赶紧冲进隔间。 只见林景深趴在工作台上,一动不动,手里还攥着一个刚焊接好的电路板。旁边的台灯亮着,散发着柔和的光线,桌角放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成功了,耗电32%,达标。” 楚江河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,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滚烫滚烫的。显然是因为连续熬夜,体力透支加上发烧才晕倒的。 “你说你这是图什么……”楚江河又气又急,赶紧把林景深扶起来,想把他送回家里。可林景深身高体壮,楚江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他扶到作坊门口的椅子上。 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巷口。苏晚晴拎着一个保温桶,快步走了过来,看到眼前的景象,脸色瞬间变了。 “楚江河,他怎么了?”苏晚晴跑到林景深身边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惊呼道,“好烫!他发烧了!” “连续熬了三天三夜搞电路改造,刚才晕倒了。”楚江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说道,“我正想把他送回家,可我一个人扛不动。” “先别送回去了,作坊里有休息的地方,先让他躺下歇歇。”苏晚晴当机立断,打开手里的保温桶,里面装着熬好的小米粥,“我本来听说他在忙,特意熬了点粥过来给他补补,没想到……” 楚江河点了点头,和苏晚晴一起,小心翼翼地把林景深扶到作坊里的木板床上躺下。苏晚晴从帆布包里拿出退烧药和温度计,给林景深量了体温,又喂他吃了药,还拿毛巾浸湿了冷水,敷在他的额头上物理降温。 她的动作轻柔又熟练,眼神里满是担忧,看得楚江河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。 “你先看着他,我去附近的小卖部买点东西。”楚江河说完,转身走出了作坊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看到苏晚晴对林景深那么关心,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,闷闷的。他明知道苏晚晴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,可就是控制不住地烦躁。 楚江河在小卖部买了几瓶矿泉水和一些面包,还特意买了一条新毛巾。回来的时候,看到苏晚晴正坐在床边,轻轻给林景深擦着脸上的汗,嘴里还小声念叨着:“都怪你自己不小心,非要这么拼命……”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苏晚晴温柔的侧脸上,画面温馨得有些刺眼。 “水买来了。”楚江河把矿泉水放在桌上,语气有些生硬。 苏晚晴回过头,对他笑了笑:“谢谢你。他刚退了点烧,应该没什么大事了,就是需要好好休息。” 楚江河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,走到隔间里收拾林景深留下的烂摊子。桌上的电路图、电子元件、工具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,他一边收拾,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:逞什么能?一个书生,非要搞这些技术活,最后把自己搞晕倒了,还要别人来照顾。 第(1/3)页